德国表现主义黑色电影 本片的故事情节极

魔幻霸王

表现主义土壤中的另类之花

影片虽然是在改编自批判现实主义作品这个基础上面, 做出来的结果却偏偏是富有表现主义色彩的这样一个状态, 并且20世纪二三十年代正是欧洲先锋派电影开展得非常热火朝天的一个时候, 然后德国表现主义电影也就是欧洲先锋派运动里比较重要的那部分。

受印象主义的影响, 表现主义在德国先后于绘画、文学、音乐以及戏剧等多个艺术领域内发展, 并最终演变为一场文艺运动。

在这种背景氛围的浸染下, 德国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出现的时间相对较晚, 它受到表现主义支配的程度虽然不如其他门类那么彻底且持续时间也不长, 但其中却不断涌现出优秀的佳作, 并且其产生的影响也极为深远。

第一个方面, 是对主观真实的一种展示。在表现主义电影当中, 它们会经常去追求那种把人物内心世界进行外化的效果, 利用变形以及夸张这些处理手法, 把现实里的世界转换成对内心自我的那种一种折射。

故事里的主人公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职位, 心里头依然非常留恋那套让他感到骄傲的制服, 于是偷偷地返回到了酒店, 把这件制服给偷走了。

当他抱着这身制服拼命地跑出来, 逃离了这家酒店的时候, 整个人已经是身心俱疲的状态了, 他回过头去望的时候, 眼前那座大厦好像是在慢慢地向自己这方向倾倒过来, 感觉几乎就要压在自己身体上面了一样。这组蒙太奇的画面, 把看门人那种提心吊胆、心里没底、完全搞不定状况的失衡状态, 展现得非常透彻。

后面的剧情里, 他回到家里, 喝酒喝高了, 头昏脑涨地快要睡着。他在梦里还扮演看门人的角色, 而且力气大得惊人。他能单手就把那个特别重的箱子给举起来, 就像在玩杂技一样, 在顾客面前表演这套动作。周围的人都为他鼓掌叫好, 发出赞美的声音。

导演用了这种像是幻想构建出来的影像表现手法, 把主人公心里舍不得离开这份工作, 不愿意脱下那身制服的那种心态, 用夸张的方式给呈现在观众眼前。

第二点是那种特别夸张的表演风格。在表现主义电影里, 演员往往不去仔细刻画那些具体的细节。他们也不致力于去塑造那种有血有肉、让人觉得很可信的角色形象。相反, 表演更加强调象征意义和抽象感觉。这种手法是用极端的情况来代替一般典型的形象。

强宁斯出现在这部影片里的表演, 虽然比起“卡里加利博士”里面的表现稍微收敛了一点, 可是依然保持了夸大和戏剧化的特征。萨杜尔甚至非常固执地持有这样的想法, 他认为强宁斯没有任何表情的面貌, 加上那些夸大又生硬的演戏姿势, 直接把《最卑贱的人>这出戏给毁掉了。

另外呢, 在灯光这个方面, 放大的人影、黑暗的洗手间入口这些事物, 都是可以体现出表现主义影片的用光特点的。

《最卑贱的人》这部电影, 虽然它的体裁是室内剧, 但是它在艺术风格和主旨趣味方面, 表现出了另外一种鲜明的特征, 这个特征就是现实主义。这种风格在影像上的表现, 首先体现在它对人物生存环境进行了非常全面的展示。影片在放映的时候, 它呈现了两个阶层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方式。

一种是穷人的生活, 他们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在这种处境下面, 生活是非常艰难的;另一种则是富人的生活, 这些富人他们是高高在上的, 他们在过那种养尊处优的日子。那个看门人成了连接两种生活的中间角色。他穿上制服就可以走进高档酒店。一下班就回贫民区居住。

所以那套衣服看起来很有神奇的力量。靠着看门人的这些活动。把高档酒店生活和平民区居住状况放在一起来展示。由此让上层社会的奢侈浪费和下层百姓的贫困潦倒形成了很强烈的反差。另外, 在人物安排方面。着力去展现小老百姓的日常日子和心理变化。

不再用疯人、怪人、残暴统治者来做描写对象, 而是把镜头对准普通人, 像工人、职员、仆人这样的角色。这一时期被称为“室内剧电影”的作品, 有一个特征就是如此。然而, 这种直接把小人物当做主人公, 以毫不迟疑的批判作为主要创作基调的做法, 在当时的德国电影里头是比较少见的。

这部影片不仅成功塑造了一位老守门人的形象, 也把那种失去原来被称为“荣耀”的工作之后的失落感, 因为不得不去从事被看作是“卑贱”的工作而产生的无奈心情, 还有最后突然飞黄腾达之后产生的傲慢心态, 都给很成功地再现了出来。

再次一点是关于现实主义电影表现手法的使用情况。在这部影片的里面, 长镜头的应用是非常广泛的, 就比如这个守门人在清晨要去上班的时候遇到了在玩游戏的小孩, 再比如在上下楼梯的过程当中看到了邻居们的样子, 这些画面都展现出了非常强的真实感, 让人觉得很接近现实生活的状况。

影片甚至采用了一个固定不动的长镜头, 来呈现看门人下班回家这一过程, 画面中天色慢慢变暗, 随后经历了整整一夜漆黑, 最后天色又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以《最卑贱的人》这部片子为代表的那些室内剧电影, 在德国现实主义电影不断发展的整个链条里头, 是绝对不可或缺、至关重要的一环。

虽然《最卑贱的人》这部电影最初是从表现主义那种风格土壤里孕育出来的,但是它的内部其实拥有非常扎实的现实主义筋骨, 正因为这一点原因, 它才最终成为了德国电影历史长河当中一朵非常独特、非常与众不同的奇葩。

影视语言的推陈出新

在《最卑贱的人》, 导演茂瑙用当时特别先进那个拍摄技术, 来丰富电影语言表现力, 在当时欧洲还有美国都产生重要影响, 被称为对电影历史发展贡献很大的德国电影之一, 对于这部电影, 克拉考尔说因为摄影机实现高度灵活, 所以让好莱坞运动画面技巧受到强烈影响。

德国表现主义黑色电影 本片的故事情节极

这部片子在影视语言方面搞出的那些新花样, 最大的看点就是它用上了那种能动的摄影技术。

这种拿着相机到处跑着拍照的法子, 真不是茂瑙他们这些人凭空变出来的发明东西, 因为它几乎是和电影一块儿出生的早在1896年那个年头, 有个法国摄影师叫普洛米奥的人去拍了一部叫《威尼斯风光》的影片的时候, 就已经在用这个动起来的镜头法子啦后来呢, 有些摄影师更是把机器扛到了汽车里面、火车上面、飞机里头, 甚至弄到了那个悬空的索道上去进行拍摄就为了让画面能够动起来。

茂瑙和摄影师卡尔·弗洛恩德, 他们在拍摄的过程里, 使用了梯子, 还用了自行车, 也用了摄影车, 甚至还把摄影机绑在演员的身上。他们用这种方式, 就把摄影机从固定三脚架里面给解放出来了。他们就做了一件事, 就是把移动摄影, 把它升格成为一种完全流动的、视觉上的叙述技术。

首先, 移动摄影这个东西, 它能让视点变得丰富起来, 然后观众就会积极地参与到叙事情境里面去。运动镜头在叙事这块儿是更主动些的, 它会引领着观众的注意力跟着被拍摄的对象不停地挪动, 于是观众的视线、人物的视线还有镜头的视点就重合到一块儿去了。

这样会让观众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最终还会使影片显得更加生动而且逼真。在影片里面, 有个看门人喝醉了酒, 然后就开始做白日梦。他在梦里变得力气特别大, 能够单手把很重的行李箱举起来, 还在很多顾客面前炫耀自己的本事。

这个镜头是从看门人走进旋转门的时候开始跟拍的, 等他进了大厅之后, 晃来晃去的镜头扫过了那些顾客, 这些顾客都感到很惊讶。接着镜头拉回来, 拍摄看门人高高地扔起了行李箱, 然后又环摇着拍摄周围顾客, 他们在为看门人喝彩。

这个移动长镜头把观众带到了主人公的梦幻世界里, 镜头一直关注着顾客的表情, 视点和看门人的视线重合在一起, 因为他特别渴望得到顾客的认可, 他想让别人都承认他自己还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那些晃动的镜头和不清楚的画面也在提醒我们说这不过是主人公做的一个黄粱一梦罢了。

第二点, 移动摄影创造出了长镜头这种形式, 它让影片不仅有了现实主义的那种风格, 产生了特别丰富的意思和韵味, 同时它也有效地控制了整部影片的节奏, 看起来既流畅又自然, 而且做得简约并且精妙到了极点。

看门人穿着自己弄来的那套不合身的制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邻居们在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他失业的事情, 有人悄悄地把身体藏在了门的后面, 就为了等着看他的笑话, 电影的镜头是一路往后慢慢退的, 画面的前面是那个看起来既害怕又难堪的看门人的身影, 而在他身后的背景之中, 邻居们是从窗户还有门口一个一个探出脑袋来, 对着他发出带有嘲弄意味的大笑, 这种画面布置好了前后的层次感, 让人能够体会到这背后更深一点的意思。

影片结尾的时侯, 导演使用了一个流畅的移动长镜头, 来对重新出场的主人公做介绍, 这可以被称之为层层铺垫并且是浓墨重彩, 镜头向后依次拉过酒店大厅里多个用餐的顾客, 他们为报纸上所登的新闻开怀大笑, 最后镜头一摇, 在另一张餐桌上出现了多名侍者正在为一位贵宾进行服务, 这时候侍者闪开了身, 于是镜头推上去了, 出现的是一种巨大的蛋糕, 接着蛋糕移开之后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刚才报纸新闻所报道的主角, 也就是以前那个看门人如今变成了百万富翁。

另外, 那种不一样的剪辑办法生出了一堆意思挺多的修辞说法, 给这电影加了不少分。比如说呢, 有一个场景是看门的家伙知道经理把活儿给别人了, 心里那股子恼火劲儿憋不住, 想去把那眼前的大箱子搬起来, 结果一头摔在地上。这个画面没经过啥过渡就直接切到了一个年轻看门人在风雨里利索地扛起箱子的镜头。

这个操作你既可以理解为导演特意搞出来的对比蒙太奇手法, 也可以理解成导演用了幻构这种手段来表现他心里的真实感受。那扇门是能够转动的门, 这种门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出现, 它变成了一个让人心里过不去的障碍。人们把它当成是一种心魔, 把它看成了命运不断重复以及发生变化的象征标志。

理想的电影是不需要依靠字幕存在的, 这句话是茂瑙在将这部影片拍摄完毕之后所说的话。随着电影语言的不断进步和发展到当前这个阶段, 它终于已经具备了能够脱离字幕这种辅助手段来进行自主叙事的能力了。

关于结尾

这部影片存在一个所谓的“光明的尾巴”这种情况, 这个情况具体指的是看门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获得了数额非常庞大的遗产资产, 使得他这个原本处于社会最底层、被认为是最卑贱的人员身份和状态, 直接转变成了生活极其幸福的个体, 就像是从天底的最黑暗处一步踏入了光明的天堂领域。

针对这一结尾处理方式, 相关的评论界人士一直以来都没有形成统一意见, 而是呈现出褒贬不一的态势, 部分人士持有贬低性观点, 认为这种处理手法明显削弱了该作品原本应有的那种基于现实主义的批判力量强度, 属于典型的多余且起反作用的画蛇添足式操作;另一些人士则持积极肯定态度, 觉得这样的安排极大地增强了整部作品的讽刺艺术效果, 堪称是起到关键升华作用的画龙点睛之笔;还有不少声音提出了一种怀疑论调式的看法, 他们认为这实际上表达了对那种完全建立在意外偶然和个人运气基础之上的所谓幸福结局的真实性与合理性的深刻怀疑和否定。

人们走进电影院, 是因为电影具有梦幻特质, 大家把在现实生活中受到的压抑情绪, 还有那些愿望以及无法实现的理想, 都投射到银幕中去, 借着剧中人物命运的变化让这些愿望得以实现, 这样一来就能达到心理上的满足, 让情感得到了宣泄, 同时心态也获得了平衡, 好莱坞经典影片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把电影的梦幻性发挥到了极致的地步, 因而制作出了许多经典的喜剧剧情片。

也许, 这个影片的创作者, 对主人公的那个遭遇, 是有着充满同情以及怜悯的心的。但是笔者, 我却认为呢, 茂瑙和梅育给出的那个大团圆结局。其实, 那是对好莱坞叙事方式的认同, 和接纳。

同时也是在向强大的美国商业意识形态表示臣服。

茂瑙和梅育通过《最卑贱的人》还有那部叫做《浮士德》的电影这两部作品, 向世界进行了展示, 这种展示的焦点是他们对运用影视语言方面那种相当熟练的技巧, 同时也是对他们对好莱坞叙事规则表现出认同态度这种行为进行了确认,而且, 这一系列的操作确实帮助他们在当时赢得了作为敲门砖一样的东西, 而那个敲门砖所指向的具体目标就是进军好莱坞的这样一个计划。

这是一部在 1922年 拍出来的电影, 它因为有着属于自己的那种独特的表现语言, 还有对美学追求上面的一些特别的想法, 所以在德国的电影界和美国的那个电影界, 都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最后变成了在世界电影的历史记录里面, 可以被当成是非常伟大的一部作品。

有个叫乔治·萨杜尔的人写了一本被称为是《世界电影史》的书, 他在这本书里曾经写过一句话, 他说, 《最卑贱的人》这部影片在很多地方都被大家称赞为一部杰作, 这部片子可以说是在所谓的室内剧这一种类型的发展过程里面, 达到了最高峰的一个位置, 同时呢, 它的终点也是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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