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焦虑社会现象 教育“抢跑”的焦虑

烈焰霸王

最近的时候, 有一部讲教育情况的电视剧叫作《小舍得》, 这个东西引发了一系列关于教育方面的讨论。基本上可以说, “内卷”、“鸡娃”以及“抢跑”这些词汇, 占据了所有话题的中心位置。目前的这种教育现象究竟是已经被人为地放大呈现了, 还是在老老实实地陈述现实存在的事实?

不管是选择当家长的角色也好, 还是选择担任学校教育者的角色也罢, 大家心里各有各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经历和体会, 而最后的结果, 其实就是每个人内心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焦虑情绪。

这里有一个变化大家也都能看到, 就是才过了没过几代人的功夫, 一般人家用来带孩子的时间、花在孩子身上的心思以及掏出去的钱数, 都蹭蹭往上涨。

特别是如今这一波父母, 他们在自己亲身体验到了花钱读书能带来的好处之后, 明知道大家都想要孩子过得开心一点, 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心里头还是惦记着, 就打算紧紧抓住教育这么个最方便找到的资源, 用最稳妥的一个办法, 给自家孩子铺一条通往更理想日子的路出来。

在这场比赛当中, 除了会让人产生焦虑情绪以外, 还有一种困境和风险是不能够避免的。

逃不开的“内卷”

“内卷”这个词语, 原本是一个学术领域的专业术语。它的意思是指人类社会在发展到某个一定阶段后, 会出现一种已经固定下来的确定状态。在这种状态下, 社会要么停滞不前, 要么没法去转变成那种更高级的正常模式。

当社会上的资源不够用, 满足不了所有人的需求时候, 人们就会通过使用竞争手段来获得更多的资源。而现在被大家使用的语境里, 这个词是被用来专门描述那种非理想的、被迫接受的竞争情况的。

这玩意儿, 也可以被大家看作是, 那个努力的“通货膨胀”现象。

之所以说“内卷”这个词汇会被应用到职场、学业还有很多别的领域去, 这关键的一个原因就在于, 即便人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上有着更多样化的其他选择能够摆在眼前, 可是大家依然没有办法彻底地从这场没有尽头的竞争里头真正退出来。

郭薇有一个正在读三年级的孩子, 她是孩子的妈妈。她总是提倡科学地养育孩子, 特别看重对孩子兴趣爱好的培养, 同时也努力发掘孩子的潜力。对于学科方面的课外辅导班这种事, 她向来是最反对的。她觉得这样的方式会把孩子的天性给束缚住, 还会占用孩子的大量时间。说得浅白一点, 就是让孩子没有了玩耍的时间。

可是她那种坚持了很多年的关于怎样用让小孩快乐的方式来开展教育的这个理念, 在今年孩子升到了三年级这个情况发生之后, 被动摇了。

在三年级的第一次家长会上, 班主任非常严肃地强调了该学年具有十分关键的地位, 这背后的原因在于大家存在一种普遍看法, 就是如果想在中国高考体系下顺利前行, 那么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必须立刻重视起来, 所以这其实是在委婉地告诫那些坚持快乐育儿的家长, 倘若继续放任孩子随意发展, 他们的孩子就有可能会完全失去管教, 毕竟小升初这个阶段很快就到来。

这次的家长会, 就好像是重重地给郭薇敲了一记警钟。她自己心里原本有一套坚持得很稳的理念, 可是这次她转头就开始向身边的那些妈妈们去打听课外培训班的相关情况。

她把自己同其他的妈妈们放在了一起做比较, 结果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妈妈做得简直太不合格了。特别是在那些辅导班的很多事情面前, 她居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点门路都没有。

让她的想法出现进一步偏离预演的是, 对于课外班这个事物来说, 并不是只要心里想要去上这种课, 就可以直接去上。那些质量比较好的课外辅导机构, 需要先进行预约的提前处理, 同时还必须去参与测试这样的环节, 目的是为了看看作为家长所说的孩子是否在资格方面是足够的。

如果一定要进入到那种被命名为提优班的课堂当中去, 那么其困难程度将会再次增加一个等级, 变得比前面所说的情况更加难上加难。

从这一天起, 为了要通过辅导班的入学考试, 郭薇给孩子找到了一个一对一家教。她还加入了好几个别的辅导班妈妈组成的交流群, 用来获取信息资源。从此以后的周末, 她不再用那种不太关心的方式带着孩子去参观博物馆了, 而是使出了所有的力气, 奔波在通向奥数高阶考试的路上。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在那些跟奥数有关的考试里拿到比较好看的成绩, 那就意味着多掌握了一点进入好初中的主动权。郭薇说, 那个关于快乐带孩子的、像做梦一样美妙的好事, 终究还是从梦境里醒过来了。

郭薇的心里是清楚的, 要想增加考上最好的高中的那个可能性, 那得先得上最好的初中;而要增加考上最好的大学的那个可能性, 就得上最好的高中;至于说想增加将来找到最好工作的可能性吗, 那就非得得上最好的大学不可。因此, 自己是绝对不能再有一点点松懈或者怠慢的想法了。

现实的情况, 它实际上是非常的残酷的。孩子以及连带着的妈妈这两个人, 他们被一起地拽进了小升初的这个竞争的氛围里面去。因为这其中的一个事实是, 优秀的教育资源这个东西, 它的数量是有限的。

因为数量有限, 所以大家谁都想把那个好的机会给占住, 谁都想得到。正因为大家都想要占据, 所以必然的结果就是只能存在着竞争这一条路可走。

通过观察, 能够清楚看到这样一种情形。在一个家庭里面。妈妈的作用。已经不再只是单纯地照顾和喂养孩子了。情况变得更加职业化了。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杨可发表过一篇学术论文。

论文名字叫做《母职的经纪人化》。这篇论文所讨论的。是母亲角色出现内卷化这种现象。意思就是讲。妈妈们开始慢慢变成了孩子教育的经纪人了。

当你处于那个辅导班家长专属的等候区域并聆听那些妈妈们之间的日常对话时, 你会发现她们交流过程中所传递的信息密度是非常高的。她们对于各类学业方面的辅导情况是了然于胸的, 这不仅仅涵盖了常规的功课辅导, 还包括了有关各种兴趣培养班级的具体选择与安排。

此外, 这些母亲们也非常清楚该采取何种方法来帮助自己的孩子去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社交圈子。可以说, 关于他们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的任何一项细节或重大事务, 都已经被这些家长全面监控且完全处于掌控状态之中了。

妈妈变成了联系家里人和学校, 还有培训市场的一个枢纽式人物。妈妈们在经营信息和打理社交关系方面, 起到了作用。她们对教育市场里的产品信息, 以及目标学校的要求, 是很清楚的。

她们可以给孩子弄出一个专门的学习路子, 把教育资源给整合起来, 帮孩子安排学习时间。当孩子才刚开始进入学习阶段之际, 一个妈妈的能力水平,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孩子的学习成果, 还有未来的路该怎样去走这回事。

在当今这种教育竞争已经变得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之下, 各位妈妈们作为自家孩子那个专门负责规划教育事务的经纪人角色来说, 她们在制定计划和运用策略方面, 是不得不被动地接受那些更加严格、高标准的要求。而那种所谓的“教育拼妈”的现象, 这简直就成了一个谁也改变不了的不争事实了。

而更现实的情况是, 并不是说每个人都能依靠母亲来拼一把的。只有在那些母亲具有相应的禀赋的家庭里, 子女才更有可能在教育市场当中占到先行的位置。对于那些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忙于工作的职场妈妈上面的人, 或者是家庭经济条件一般这样的家庭来说, 压力就像从天而降一样压在他们身上。

其他孩子的母亲都在那样做, 那我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追问, 我相信许多妈妈都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了。尽管人们的看法会因为价值观的不同而产生差异, 可是, 母亲对孩子付出的心血从来都没有少过半分。

正因为这样, 就形成了那种群体性的压力, 这种压力里面既包含了有意为之的竞争, 也有无意之中的攀比, 就像让人困在里面的牢笼一样, 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教育“抢跑”的背后

像眼下这样让人特别担心的状况,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美国的经济学家叫作马赛厄斯·德普克, 还有一个名字叫Fabrizio Ziliboti的是法布里奇奥·齐利博蒂。他们两个人在一块儿做研究的时候。发现有两个方面的东西是跟经济有关的。这两个东西在教育的那些办法上面。起了特别重要的作用。

首先是收入层面的不平等状况, 我们可以以西欧以及美国这些地区当作例子来看, 回顾历史发展的情况可以发现,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其实是历史上经济分配最为公平、也最平等的阶段, 那个时期的家长通常都采用那种不太干涉、放任自流的方式来养育孩子。

等到时间进入80年代初以后, 全球范围内的不公平现象便急剧上升, 与此同时, 父母们愿意花在孩子教育上面的精力与关注也开始逐渐增加。

把视线横向放过去, 我们可以看到在美国那里, 最富裕的那百分之十的就业人群和最贫穷的那百分之十的就业人群, 他们的收入份额之比是一十八点九, 这是二〇一四年的数据, 在瑞典这个地方, 这个比例是七点三, 而在荷兰那里, 这个比例则是七点八。

与之对应的, 美国从20世纪90年代起出现了这种叫做“直升机式育儿”的情况。所谓直升机式育儿, 是指用一种过度关注、过度控制、过度保护、过度追求完美方式去参与孩子生活的这样一种做事办法。

它其实就是一种把责任担当得过重了的带娃手法。家长不会去教孩子要怎么去面对和处理麻烦和阻挡, 而是拼尽全力去帮孩子把所有障碍都清理掉。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不遗余力地去抢那些好的教育资源, 好能让孩子去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社会阶层里。

教育回报率是和收入的不平等水平一起发挥作用的, 如果父母觉得社会变得越来越不公平了, 那竞争肯定就会变得更加激烈,这时候人力资本的优势就显得更有意义了, 所以他们会加大在教育这边的资金投入程度, 就是想要争到那些好的教育资源。

在中国, 德普克和齐利博蒂找出的那两个跟经济有关的原因一直存在。这些原因影响了过去几十年的所有事情。特别是从改革开放以来, 很多很多人都去参加了高考。他们通过这些考试从小的村庄进到城市里面去。

他们然后又从小一点的城市进到更大一点的大城市里去。因为这些流动, 他们的家庭财富就一下子变多了并且存下来了。这样的发展速度非常快。说到教育能带来的好处, 那确实是非常让人吃惊的, 这好像是不用多说的。

今天, 政府公务员, 以及金融机构职员这类社会地位比较高、收入水平也相对比较高的职位大都有明确的学历要求, 许多职位甚至直接指定只招从“985”大学或者是“211”大学毕业的学生, 又或者在硕士的以上学历方面还做出了进一步的限制说明。

教育焦虑社会现象 教育“抢跑”的焦虑

现在的学历设置了一道门槛, 这使得新一代的父母们在教育自己的孩子时, 会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调动起来, 努力想要让自家孩子变成考学竞争之中的佼佼者。这就是眼下大家正在热烈讨论并被广泛关注的这种“鸡娃”式教育的法则。

这种情况, 最终就变成了大家谁都跳不出去的一个大难题。

除了上述提到的这些经济和环境的因素之外, 在今天这个时候, 使得很多的父母在孩子教育这个方面要去采取一种被形容为是那种拼命去催促、去逼迫孩子的类似“鸡娃”的那种方式的原因里面, 还有一个原因是关于到了当前的这种体制的问题所在。

教育部在《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21年中等职业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当中, 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明确, 那就是要去发展中职教育, 要保持高中阶段教育里职业学校教育和普通教育的比例差不多是相当的, 对于那些职普比例比较低的地方, 要特别加大中等职业教育资源的投入, 同时也要提高中等职业教育的招生比例。

所谓职普比大体相当, 其基本含义是职业学校与普通高中招生比例应当保持在大概5:6:2:5:5这样的对应关系之中, 这一概念意味着当学生完成初中阶段的学习之后, 其中大约有50%数量的学生会选择进入职业学校进行后续的教育学习, 而另外同样占比为50%数量的学生则会被安排到普通的高级中学继续进行学业深造。

在当前的实际实施情况中, 确实存在某些特定地区普遍高级中学的招生录取比例稍微偏高一些的客观现象, 基于此现状, 教育主管部门明确要求受到影响的这些相关地区要把工作重点放在大力度地扩展职业学校招收新学生的规模上面, 以确保最终能够实现并维持前述所提及的5:5的具体比例目标。

这样的调整, 从另外一方面来考虑的话, 是因为我们国家对于各个类型的人才需求还是比较大的, 而且为了实现与社会发展需要相相适应的目标, 所以就需要去培养一些技术类型的专门人才。

虽然大家都知道, 每个行业都有做得特别出色的人, 所以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现实状况, 对自己以后的职业发展去做一些规划。但是对于那些能够占到时代便宜并享受到高教育回报率的这一代新式父母来说, 想要做到这一点, 实际上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他们会用尽所有的办法去继续往教育上面投入资源和钱财, 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努力挤进那个比例占据百分之五十的高中名单之中。

张涵有一个女儿, 这名女儿的名字叫媛媛。到了今年这个时候,媛媛正在读初一。她从很小的岁数起就在坚持练习舞蹈这个动作项目。在过往的时间里, 她还获得过若干个等级的奖项成绩。对于喜欢舞蹈这一点来说, 媛媛自身是很认可的。

她内心有着进入艺术学校进行深造的愿望。她的目标职业定位是成为一名专业级的舞蹈演出人员。这件事被张涵得知之后, 导致这位母亲表现出了急切的情绪状态。因为她是某家大型公司里面担当财务总监这一关键职位的负责人。

基于这样的现实情况背景考虑在内, 她坚决不答应接纳女儿所产生的此类想法念头。于是, 他一上初中这一阶段来临的时候, 他就暂停了女儿的舞蹈课, 然后, 他又额外地增加了一些网课, 把女儿的业余时间占得满满当当的, 让女儿从初一的第一天起就打消去上艺校的那个念头。

媛媛因为舞蹈这件事, 没有少和她的妈妈发生争执。她说是这样的, 就是即便不去上那种专门的艺术学校, 继续把舞蹈练下去, 这样学业的压力能够轻一些, 等到以后高考的时候去参加艺术类的考试, 这依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张涵她在心里头是不这么想的, 她是打心眼里认为, 参加艺考这个事儿, 那是对于那些学习能力不好的人来说, 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做的选择。她是觉得孩子必须要想办法去考上一个好的高中, 然后奔着一个好的大学去, 再去选一个专业好的方向, 至少做到这一点, 就是不能比自己现在的状况差劲。

可事实上, 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 中国的高等教育情况是这样的, 它已经逐渐地变成了大众化的教育模式, 而不是那种精英式的教育了。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就是适龄人口里面, 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比例, 是在不断地往上走的。

你比如说吧, 每10万人当中, 拥有大学文化程度的人数, 它在2000年进行的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候的数值, 是3611人, 而到了2010年, 也就是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时候, 这个数字就已经上升到了8930人。

每年, 中国的高校大学生毕业人数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两千年的时候, 这个数字是一百零七万人。到了二零二零年, 这个数字变成了八百七十四万人。从这点来看, 增长的情况是非常明显的。具体来说, 是增长了八倍之多。

学者何平立、孔凡河、陈道银和杨小辉在《中产阶层与社会发展: 中国模式下的问题与挑战》这本书里提到, 社会那边其实并没有做好充足的思想或者实际准备, 去接纳那些像蜂拥而来一样多的、打算以后变成果实的中产阶层后备大军。

在中国这边的整体经济结构里面, 第三产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所占据的比重还是太低了。这就导致很难给那些快速增长的高校毕业生们提供合适的岗位机会。同时也难以提供能够保证他们顺利进入中产阶层的那些升职机遇。

与此同时, 中国的中产阶层在社会竞争这个方面所投入的成本特别巨大, 特别是在教育成本和时间成本这两个地方。因此呢, 他们自己对以后的社会地位有着较高的期望, 实现向上流动的这个动机是非常强烈的。

这说明, 拥有较高学历的中国劳动者更不愿意从高端服务业转到制造业去工作, 甚至也不愿意去那些传统观点认为比较“低端”的就业岗位, 比如农业岗位。向上流动的欲望和向上流动时所遭遇的挫折加在一起, 塑造出了巨大的焦虑情绪。

在这10年期间, 因为大学毕业生就业存在困难, 同时大学毕业生的起薪开始倾向于向农民工看齐的这一情况出现后, 大家就开始追加在教育方面的投资, 所以呢, 不去“211”大学和“985”大学不上就算了, 如果不是清华、北大就不考虑了, 这一行为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种选择方式。

职业学校和普通高中之间按照五比五的比例来进行升学分流这件事, 还将继续用那种被称之为“激励”的方式去影响更多的父母群体。面对这样的情况, 人们表现出了越是在挫折面前就越发勇气倍增的态度。

在现代社会中, 不管是在哪一个国家, 人们都十分重视对教育这一事情的看重程度,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策。可是, 就像德普克和齐利博蒂所说的情况那样, 如果一个社会把提升将来大家能够拿到手的收入水平, 看作是教育活动里面唯一的用处功能, 那么这个社会就会面临一种来自于集体层面的风险问题。

大众身上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 想要驱动自家的孩子们在参加考试这件事上付出努力花费心思, 因此愿意投入非常多的巨大资源。但是从整个社会层面的角度来看, 这样做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一些。

原因在于学习内容已经脱离开现实生活中的具体场景了, 与此同时, 孩子们也没有获得除了分数以外的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收益。即使是这样的情况, 一个小孩儿因为这个原因得到了他心思想要的职位, 但另一个小孩儿就被扔在一边不管了。

在总的职位数量没有变化这个前提下, 为了去争取这些职位而形成的竞争行为, 对于整个社会来说, 就是一场那种你赢了我就会输、总收益保持不变的零和博弈游戏。

时代的变化总是非常快, 那些享受着这个时代红利以及教育回报率提升的一代父母, 在他们的孩子参与早期竞争的同时, 也迫使自己不得不去应对新时代中出现的各种改变。

进入2020年后的后疫情时代, 催生了许多类型的新型职业, 比如在线学习服务师、老年人能力评估师、二手车经纪人以及公司金融顾问等等。

尤其是在这个环境更加开放、内容更加多元化的时代背景下, 对于当下的学生群体来说, 这代表在未来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选择机会。薇娅和李佳琪所创造出的所谓“奇迹”, 就足够用来证明这一事实情况了。

张涵想让女孩进一所不错的大学, 去挑一个还行的专业, 往后找一份工作和财务总监差不多水平的职位。女儿心里想的是自己得当一名专业的舞蹈演员, 要在她喜欢的舞台上表演, 这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活得有意义。张涵心里还没认可女儿的这个念头,不过也有一些别的爸爸妈妈, 心态在悄悄发生变化。

在涉及到大学专业和未来职业怎么选择这个大的话题里面, 彤彤跟他父母之间经常性地展开讨论。

目前的情况是, 彤彤正处于高二这一学年阶段, 他的学习成绩表现得还算是处于优良的水平状态, 基于他父母的意愿和想法来看, 认为彤彤除了需要做好的一个必要动作是认真进行备考工作以外, 还需要非常认真地、投入精力地去对自己未来的道路进行详细的规划。

但是, 在彤彤的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之中, 其实他早就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相应的打算。

因为他不仅仅是一个网络游戏里的顶尖高手级别的人物, 能够把自己了解的游戏彻底摸透搞懂, 而且, 他还凭借着自己之前学习过编程技术的相关背景和技能水平, 亲自独立研发出来了一些小型游戏项目内容, 所以在他个人的理想职业目标设定上面, 他想要去成为一个在游戏领域有影响力的博主以及一名从事游戏开发工作的专业师者。

父母原先是认为这个念头实在太荒唐了, 完全算不上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职业。可是, 在被彤彤关于“生活的理想就是为了理想的生活”这一番高谈阔论给说服了之后,他们就开始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他们会不断地去想, 这是否是代表着条条大路都可以通向西方的那座罗马城呢?

说实话, 不管是不是条条大路都能通向罗马, 媛媛的父母还有彤彤的父母, 他们都在盼着孩子将来能够拿到那种很体面的、收入很高的工作机会, 但是呢, 这么一代父母们躲不开的一个现实情况是, 他们的孩子的想法早就已经变了, 而且他们接下来要走的道路, 已经是和他们完全不太一样的了。

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 美国的那个政治学家罗纳德·英格尔哈特(Ronald Inglehart), 他当时就觉察到了西方社会那一边正在经历一场非常深刻的、关于价值观方面的革命。

到了1977年的时候, 他才正式提出了那个所谓的后物质主义这个概念, 而这个后物质主义的概念本身呢, 它是跟物质主义相对立而言存在的。

所谓的“物质主义”, 它是重视那些关于经济层面的价值, 还有人身安全的价值的, 而后来的这种叫做“后物质主义”的东西呢, 它把自我表现给看重的, 也把生活质量给看重的, 而经济和人身安全这些方面, 反而是排在次要的位置。

这一点也完全能够说明, 为什么现在有非常多的高收入人群, 他们决定放弃自己原本的工作, 而去选择那些自己喜欢的事业, 从而从零开始去创业, 又或者去选择那些自己喜欢的学科, 从头开始进行学习与研究。

之所以会这样, 主要是因为两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由于他们已经具备了足够的经济基础作为支撑,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思想观念已经进入了所谓的后物质主义的状态当中。在这种状态下, 这些人会更加地渴望去做出一次完全属于内心深处的选择, 以此来帮助他们实现自我价值这一目标。

那么, 更不用说当下的这一群年轻人。他们住在高速往前发展的时候里面, 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模样, 所有的事情都很有可能会发生。他们没有办法再去享受父母那一辈人在教育上面得到的好的回报了, 可是, 他们在多元化的时代环境里面有更多可以去挑选的方向。并且这些方向更加听从他们自己心里的声音。

这又何尝不好呢?(文/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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