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讲人的身份是赵灵敏, 他的职业角色之一作为专栏作家存在着, 他同时也是那个名为世界灵敏度的国际问题自媒体平台的创办人所在之处。
主题:《摔跤吧,爸爸》背后的中印对比
时间:2017年5月28日下午
地点:广州购书中心
主办:国际问题自媒体“世界灵敏度”

《摔跤吧,爸爸》海报
印度电影《摔跤, 爸爸》从5月5日在国内上映开始, 口碑一直很好, 靠着大家口口相传, 虽然在刚开始排片不太有利的时候, 但是现在的票房已经超过了10亿元人民币, 它变成了中国电影历史上没有好莱坞参与、单部电影里票房最高的那一个(根据“实时电影票房”网站上面的数据, 到6月4日下午的四点为止, 《摔跤, 爸爸》在国内的累积票房是113877.41万元。
——编注)
电影《摔跤吧, 爸爸》是基于真实的故事来进行改编的, 讲述了一个励志而且也很感人的故事情节: 有一位名叫马哈维亚·辛格·珀尕的人, 是由阿米尔·汗来饰演这位角色的, 他本来是一个印度的摔跤运动员, 心里想要通过摔跤这一项体育运动为祖国争夺光荣的成绩, 可是后来他选择了退役, 为了要把他自己没有完成的那个梦想给实现下去, 就把自己的所有期望全部都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 但是很遗憾的是他的妻子连续生了四个孩子, 而这四个孩子全部都是女孩。
马哈维亚在偶然间发现了两个女儿身上的那种摔跤方面的天赋。他顶着世俗方面的那些压力去训练她们。
经过了父亲的辛苦付出和女儿们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 她们克服了各种各样、多得数都数不清的艰难困苦, 到最后终于在一项叫做英联邦运动会的体育比赛里实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梦想。
《摔跤吧, 爸爸》这部电影破除了大家原来对印度电影的一直以来的那种固定看法, 这种旧看法认为印度电影动不动就开始跳舞。它也让更多的人忽然发现, 印度其实也存在叙事方式很顺畅、能够深入介入社会现实的好电影。于是这些人开始重新去思考和研究印度这个国家。
因此就在社交网络上面大量传播了一些文章, 这些文章说不要看不起印度, 印度比中国要好了太多了。
这部片子让不少人开始去想一想咱们中国电影现在的状况, 在中国, 有着非常多的世界冠军, 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奥运会冠军, 在这些人的身上肯定存在很多非常感人、非常深入的奋斗故事, 那么为什么会拍不出像《摔跤, 爸爸》那样能够让人感到热血沸腾的体育电影。
可以说, 《摔跤, 爸爸》这个电影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电影本身这一范围了, 它让很多对印度抱有轻视态度的国人感到有些尴尬了, 而且它也再次引发了人们对于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国家在各个方面的比较以及争论的。
那么, 这个《摔跤, 爸爸》这部电影是不是就意味着“印度这个地方比中国的要好得多了呢”? 我们到底应不应该去看待隐藏在电影背后的那个关于印度的情况以及中国和印度之间的这种争端? 我在这里试着谈一谈属于我自己的一点点看法。
宝莱坞如何打败好莱坞?
当时上映的内容里, 包括了像《银河护卫队2》这一类的好莱坞大片, 而这部作品是和《摔跤吧, 爸爸》同时在放映的, 最后的结局是前者的票房的成绩以及人们口口相传的名誉方面, 都是远远地把后者给甩开了, 一大截的距离就这样被拉开, 最终创造出了宝莱坞成功打败了好莱坞的一个奇迹场面。
这种现象在印度国内是一个常态, 因为好莱坞进口的电影一直以来只能占印度国内电影票房的10%左右, 所以大部分的印度人还是喜欢看国产片。即便是在好莱坞电影风靡全世界的今天, 这依然构成了一种令人感到惊讶的例外情况。
另外, 在北美那块市场上, 《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还有那一堆子印度电影, 这几年都弄出了挺不错的名声。最近刚在北美放的那部印度片子叫《巴霍巴利王2: 终结》, 它一下子就把之前那部叫《季风婚宴》的电影给甩开了, 把那个维持了十五年的印度电影在北美市场的票房老纪录给破了。
宝莱坞之所以能够跟好莱坞分庭抗礼, 甚至在有些时候打败它, 主要是因为印度电影人深深扎根在本来土化文化里。他们非常清楚本国老百姓到底需要什么, 把心思都花在讲好本土故事上面。他们也用心回应本国民众多期待的心理需求, 并且从中提炼出了那种能够打通人类共同情感的基础价值观。
就像《摔跤吧, 爸爸》的主演阿米尔·汗说的那样子, 仅仅就是因为这一点, 是因为他们和观众的走路距离走得更近了一些。我们并不害怕好莱坞, 原因其实很明确, 我们的电影产业一直都在坚持自身的特色, 并且只要我们的人民群众依然热衷于印度文化, 那么印度的电影行业就一定能够保持不断壮大的状态。
宝莱坞这个词来源于好莱坞, 因为印度人把好莱坞名字开头的字母H换成了他们本国电影中心城市孟买的首字母B, 而这座城市在1995年的时候就已经改名为 Mumbai 了, 所以现在宝莱坞这个词已经正式被收入到英语词典里面去, 它代表的是印度电影的意思, 但是宝莱坞并不是印度电影的全部情况。
印度的语言种类特别繁多, 并没有一种能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懂的通用语言。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印地语作为第一大语言, 大概有四亿人都在使用它, 不过它的分布范围主要是集中在北印度地区。其次则是南印度地区所使用的泰卢固语以及泰米尔语,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大主要的语言各自都拥有对应的电影拍摄基地。
其中主要使用的是印地语的那个基地被称为是宝莱坞。而位于安得拉邦首府海德拉巴的是托莱坞, 这个基地主要使用泰卢固语。另外一个是考莱坞, 它位于泰米尔纳德邦的首府金奈,这里主要使用的语言是泰米尔语。
此外还存在两个市场份额相对不大的电影产业基地, 分别被称为“莫莱坞”和“桑达坞”, 它们主要在说其他南印度语的地区运营。不管说是哪一个“坞”, 这都不是对好莱坞仅仅进行表面上的模仿行为, 而是深深扎根于印度本土老百姓自己的审美需求里面。
很多人会把印度电影里到处都是的那种歌舞情节, 等同于印度电影的艺术水准不高, 这实际上是一个理解错误。我们应当明白, 歌舞就跟视觉特效一样, 它们仅仅属于电影呈现故事和氛围的某些手段与技巧范畴, 彼此之间并不存在谁比谁更高级、谁比谁更低级这种等级差别。
印度电影之所以会对歌舞内容给予如此高度的重视, 其背后的最根本原因, 其实就是因为该国的本国观众群体真心实意地喜欢看这些东西。
因为在印度的社会文化背景里面, 存在着一种非常深厚的关于音乐与舞蹈的民间传统习惯, 所以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场合, 比如举办婚礼等等的时候, 能够连续好几天都处于边唱歌边跳舞的状态,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普通、见怪不怪的日常事情。
对于那些被种姓制度牢牢束缚住自身、并且日子过得特别灰暗又特别贫乏的印度中下层民众们而言, 电影里头那些华美且又绚丽的歌舞段落, 加上坏人必定得到惩治、有情人最终得以结为眷属的那种大团圆结局, 再叠加起通常只需要10块人民币就能看到的低廉票价这一因素, 他们就此获得了一个能够远离现实存在本身、进而进入到梦想世界当中去的避难所。
这也正是为什么印度电影的时长往往都会在3小时以上这样一个状态的原因所在, 如果短于3小时的话, 那么很多人就会觉得非常不划算。因此, 在传统印度电影里面, 歌舞这一类元素并不只是用来营造梦幻效果的一种方式, 它同时在客观上也起到了拉长影片时长的作用, 并且让观众觉得自己的票价花得比较值。
不过, 在2000年之后, 印度电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方面, 歌舞的成分大大地减少了。动辄出现十段以上歌舞的电影已经很少见到了。没有歌舞的电影越来越多了。歌舞也越来越成为电影的有机的组成部分了。歌舞是为了服务于剧情本身。它不再是为了歌舞才出现歌舞的情况了。
像在《摔跤吧, 爸爸》里面的两段歌舞的例子, 就很有力地推动了剧情的发展。这样的情况是毫不突兀的。
另一方面, 电影的类别变得越来越繁杂, 并不仅仅局限于歌舞类型以及爱情类型, 与之并存的还有体育类型、科幻类型、专注于女性角色的题材类型以及对社会现实进行批判的类型等诸多电影类型都在这一时间段里大规模地出现, 《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这种影片获得大家普遍的好评, 《三傻大闹宝莱坞》这种影片获得大家普遍的好评, 《我的个神啊》这种影片也获得大家普遍的好评, 并且这些广受好评的影片都是在这一时期当中被拍摄完成的, 甚至在影像创作领域还出现了像《午餐盒》这样一部在时长方面不足一百分钟的小型影片, 这部影片给观众呈现出一种清新且意味深长的感觉, 并且在整部影片的内容构成之中完全不存在任何属于宝莱坞所特有的元素特征。
在电影里, 那个故事的核心人物, 不再是以前那种没有生产资料的劳动者和社会底层的民众, 而是变成了像是坐在写字楼里办公的职员、在医院给人看病的大夫以及在工地上搞技术分析的技术人员这些属于中等收入群体的人。
印度电影发生这种变化, 其根本原因在于1990年代初那个阶段, 国家实施了改革开放的措施, 中产阶级的人数就这样不断地扩大起来, 购物中心大量的出现, 设在购物中心里面的豪华多厅电影院数量急剧的增加了, 这些影院有别于那些设施相当简陋的传统单厅电影院, 它们吸引了一批人进去观影, 这些人传统上习惯于在家观看录像带, 而且又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成员, 结果导致观影的整体人数大大的增加。
因为单场电影票的价钱能够达到40元人民币以上, 中产阶级就成了票房收入的主要贡献者。这类变化让印度电影的样貌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现在的人都能明白, 印度那边也是有电影的审查规矩的, 在过去那段日子里面, 印度的政府曾经就禁止放映过那个叫做《印度的女儿》的电影, 这部片子讲的是2012年底的时候在新德里发生的那个关于黑公交车上的轮奸案件的事情, 但是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常见的例子, 如果从整体上去看的话, 印度的那些电影在去批评现实以及揭露现实这些方面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力量是真的很强大的,比如说那个种姓制度、包办婚姻、恐怖主义、拆迁问题、腐败现象、还有宗教等等这一些所有可能比较敏感的话题, 都已经在很多电影中有所涉及了。
在近年来, 该电影的领衔主演阿米尔·汗拍摄出了一系列针对社会现实状况展开批判的影片, 并且这些影片每一部都获得了口碑和票房上的全面成功。
仅仅只是《摔跤吧, 爸爸》这一部电影作品, 就已经将童婚议题、男女平等权利议题以及官僚主义议题等多个具有敏感性质的话题全部触及到, 而《我的个神啊》这部作品则近乎于对印度的所有宗教群体都进行了全方位的讽刺和调侃行为。另外, 他还主导开发了一档叫做《真相访谈》的电视节目。
这档节目通过去采访来自印度各个不同社会阶层的普通人。用那些非常真实的个人故事作为素材。非常大胆地把藏在印度社会里面的一些不好的现象给揭露出来。比如说存在堕胎的情况。存在儿童遭受性虐待的现象。还有家庭中出现的暴力行为等等这些弊端。

阿米尔·汗曾经讲过, 批判自己以及批评自己的国家, 是迈向进步的第一种行为, 完全不需要因为自己的祖国被曝光在聚光灯之下而感到羞愧, 真正值得我们去感到羞愧的, 应该是我们的国家在某些方面还存在着不足之处。
由于他发表了上述言论, 所以他前后两度出现在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上面, 并且他在二零一三年被列为全球百大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好莱坞之所以很难击败宝莱坞, 还有另外一个大因素, 就是它所包含的那些价值观念, 具备相当的普遍性。不管情节怎么变, 核心始终都离不开爱情、友情、亲情、一个人奋斗的过程, 还有一种个人成为英雄主义的想法, 这些主题在全世界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也能够接受, 甚至还会去向往这些东西。
正因为这样, 印度电影即便经常使用大量本地的元素, 却也依然能够吸引并征服来自北美、英国、俄罗斯以及中国的大量观众群体。像《摔跤, 爸爸》里面的教练马哈维亚, 和美国大片里那种单枪匹马去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然后, 《阿育王》或者《阿克巴大帝》这类历史片所宣扬的宗教宽容, 以及少作恶、不杀生这样的理念, 相比起《英雄》和《刺秦》这些中国电影所宣扬的“天下”、“统一”之类的价值观, 是能够被西方观众更好地接受的。
印度的软实力
到目前为止呢, 印度电影这个方面的存在感和影响力, 它已经是扩散到了全球各地的每一个角落去了。
由于政治上的原因,巴基斯坦这边是不让引进印度的电影的, 但是靠着那些盗版的东西, 印度的宝莱坞的这些明星们在巴基斯坦这个地方也是变得非常有名。
然后在一些海湾地区的阿拉伯国家, 还有非洲的那样的尼日利亚和摩洛哥这些国家, 以及大洋洲的像斐济和新几内亚这样的地方, 因为有印度的移民在那边生活, 所以印度的电影在这些地方也有那种很广泛的被影响力。
在前苏联, 他们为了去维系跟印度的盟友关系, 同时也为了考虑到意识形态方面的安全性, 所以把宝出品的电影拿来用了俄语去配音然后在像莫斯科还有列宁格勒那样的主要电影院里去放映, 那个阶段是很火的。据那些在印度电影圈里待了很久的老前辈阿米塔布·巴强回忆起来, 有这么一个情景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就是有一天, 他正从那个叫做皮卡迪利的广场那边儿走过去。然后, 他突然就看见有一群库尔德人, 他们朝着他这个方向猛冲过来。当时的他心里头就琢磨着, 心想这帮人该不会是想要来取我的性命。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 接下来的情况会是那么一个样儿。
那就是那群人一路跑到了他的跟前之后, 他们就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走了, 并且接着开始给他唱了一首歌曲。这首歌曲是出自哪部作品? 是那部叫《欢喜三兄弟》的电影里的插曲。这部电影, 说起来的话, 是他自己在七十年代的时候所拍摄的很多影片里面, 被公认为最有代表性的那一部片子。
时间要回溯到遥远的1992年, 在那个盛大的场合, 也就是第64届奥斯卡金像奖上, 有一位来自印度的知名导演, 大家通常都叫他萨蒂亚吉特·雷伊, 他获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奖项, 这个奖项在业内被称作是终身成就奖。
在几年以前, 印度出品的电视剧《每个婆婆都曾经当过儿媳》, 曾经在阿富汗那个地方, 出现了那种万人争着去看的火热景象, 它的收视率数字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好多阿富汗人为了看到这部电视剧, 甚至都缺席了宗教仪式, 这部电视剧在电视上播放这件事儿, 还直接推动了电视机在阿富汗的销售量出现大幅增长, 另外呢, 一部叫做《木图》的印度泰米尔语电影, 也就是在十九九五年的时候出来的那部Muthu, 也曾经在日本创造出了一个票房成绩, 这个成绩是排在第二位的, 仅次于《泰坦尼克号》。
影视剧在全球的热播, 是印度软实力不断提升的明证。英国《每日电讯报》在2009年就将印度称为“软实力超级大国”。历史上, 印度就是佛教、印度教、锡克教、耆那教等世界几大宗教的发源地。在很多的时候, 它都扮演着文化输出者的角色。
印度人面对苦难还有人生变故的那种超脱态度, 这个东西孕育了像圣雄甘地、德兰修女这样的精神图腾, 同时也让这个地方变成了不少西方人寻找内心平静的好去处。早在1968年的时候, 那时候如日中天的披头士乐队来到了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印度比哈尔邦的小城瑞诗凯诗去学习和灵修瑜伽。
摆脱了毒品以及世俗困扰的约翰·列侬在这个时候才思如泉涌, 然后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歌曲。瑞诗凯诗在后来的时间里, 也成了世界人民都知道的、专门练习瑜伽的那个特别有名的地方。
在一九七四年这个年份里, 乔布斯从大学里退学了, 他在那里感到迷茫, 心里挺无奈, 这个时候他去了印度一趟, 就是想在那里面找找自己是谁, 想搞清楚人生到底应该怎么走。到了今天这阵子呢, 因为印度的咖喱还有瑜伽这些事, 它们已经变成了全世界都在谈论的一种文化符号一样的东西。
微软公司和谷歌公司这些在硅谷里面的大公司里头, 到处都是来自印度的那些高层管理人员。
对于本国的软实力, 印度前外长亚什万特·辛哈曾经说过一大段话, “在软实力这一方面来看, 印度不仅是有实力很强的文化以及宗教和哲学内容, 还有一个把多种多样的社会融合成为一个国家这样的成功试验, 除此之外呢, 它还有很独立的司法机构, 以及那个充满着活力的一些媒体。
除此之外, 瑜伽、美食、音乐、电影、时装、舞蹈和文学等方面的内容, 都也让印度站在全球化浪潮的最前面, 并且也为印度赢得了一些分布在非常遥远的地方作为新朋友。
印度的强大软实力, 这不仅仅是因为它有着丰厚的历史资源作为支撑, 还有两个现实中的因素需要我们提出来讲一讲, 第一个方面就是印度所实行的民主制度。
民主在印度产生了很多实际的影响, 这些影响里面并不是全部都是那种好的方面, 可是印度人整体上是普遍为这种制度感觉到非常自豪的, 民主也成了印度在和西方世界进行交往、打交道的时候用的一张最方便的通行证, 前些年西方媒体对印度有过分推崇的情况, 这种状况也离不开他们想要用印度这个国家来和中国的制度做对比的一个意图, 毕竟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议会民主制的国家。
另外一个事情, 则是印度在获得独立之后, 针对传统的清算工作并没有去做, 这就使得印度人始终抱着一种非常强的文化自信。面对近代以来在同西方国家的对抗中屡战屡败的这一历史局面, 中国和土耳其等国家, 它们选择了对传统进行激烈的批判与割裂, 并且将传统文化当作导致国家贫穷软弱的原因, 从而加以坚决抛弃。
这些措施一方面有利于让社会轻装前行, 去拥抱那些新鲜的事物;另一方面也给造成了一些人对自己自身历史文化的嫌弃, 并且还造成了有意无意之间的自卑感;特别是这些知识分子, 他们会觉得西方的东西样样都好, 而自己这一方的东西样样都不好, 以至于没有了底气去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的文化。
印度是在独立之后才一直以英国殖民者的继承人自居的, 所以并没有打算要否定被殖民的历史, 因此也就没有意图要去否定自身的传统。
这种情况让印度那些读书人多一点在西方人面前的底气, 不会显得怯生生的, 心里头对他们自己的文化与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感, 所以在需要去大力宣扬、推广这些东西的时候, 能够表现得非常坦荡自在且理直气壮。
中国有硬实力优势
《摔跤吧, 爸爸》这部片子, 让中国观众看到了印度国家软实力方面的一点点情况, 所以很多人在感到惊讶和觉得羞愧的这样一种状态里面, 就开始相信印度这个国家肯定比中国好了许多的这种说法了, 而这些人给出这样的说法的理由, 其实无非就是指出印度有但是中国没有的一些东西而已, 比如说实行免费的小学初中高等教育, 还有免费的医疗救治服务, 再有就是不允许随便拆掉老百姓的房子, 以及在制定国家政策这方面对处于弱势地位的人群给予照顾等等这些内容。
应该说, 这些情况都是真实的, 这体现了印度制度中那些值得珍视的部分。但是, 对于其实际产生的效果, 我们需要进行进一步且全面详细的分析工作, 绝对不能不经思考就将其全部接受。
据此就得出“印度比中国好多了”这样一个结论, 则是跳跃性太大了, 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些站不住脚的。
印度这个国家, 一直以来都确实在实行那种不交费的教育模式, 而且他们花在教育上面的资金,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的确实要高过中国方面, 可是从实际干出来的成绩来看的话, 目前印度官方公布的那些识not文字的比例数据处在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这个区间范围内部, 其中女性人群里不识文字的比例还要比男性高出整整一倍之多, 并且联合国在二零一四年刚开始的时候公布的数字是百分之三十七, 而位于印度当地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办事机构那边的人认为呢, 尽管印度已经制定了必须让人上学的那个法律条文, 但是他们那里的教育质量存在着非常严重的问题现象, 导致出现这种情况的主要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不够格能够胜任教学工作的老师太缺乏了。
再说医疗领域, 印度的新生儿死亡率现在全世界最高, 死亡人数占到了全球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九, 中国虽然不算特别好, 但排在世界第四位, 占比是百分之五, 并且目前中国人的平均寿命是七十五岁, 而印度只有六十五岁。
另外, 自从一九四七年独立以来, 印度方面确实出台了非常多的、用来照顾那些弱势群体的措施, 可是这些措施基本没有能够去动摇在民间层面上已经深深地扎根并且存在的种姓制度, 像官员、记者、知识分子这类比较体面的工作还是主要由婆罗门阶层的那个人去担任, 印度社会的等级阶级的意识要比中国的强烈得多。
当在谈论国际问题的时候, 中国知识界这里头存在有一个不好的倾向, 这个倾向是什么呢, 就是不把国际问题看成是独立的知识体系, 而是把它当成是佐证中国好或者是错的工具, 一定要拿它去对照国内的一些事情, 或者是比附国内的一些事情,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进行有意识的裁剪和拼接也在所不惜, 这种从心中的理念出发而不是从事实出发去判断国际问题的心态, 用国际问题的分析来为国内的问题服务的心态, 可以说是非常普遍的一种状态。
好多人都刻意把印度的长处和潜力给放大, 无非就是想拿这个事儿来彰显民主制度有多好, 进而反衬出国内存在的各种问题。不过呢, 关于民主到底能不能带动经济增长这个问题, 即便是在学术界内部也存在着不小的争议, 目前根本還沒有个最终定论。
而说一个国家有潜力这一件事, 实际上跟没有说任何话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因为每一个国家都会拥有自己独特的一个优势, 关键的要素在于这种所谓的潜力是不是能够转变成为现实当中的那种发展能力, 而这种从理论到现实的转变过程并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一种情况, 它必须要受到一系列具体条件的一些制约, 这整个过程更像是一个充满风险的跨越行为, 真正能够实现这一点的国家数量是非常少的, 比如戴高乐曾经提到过对于巴西的评价, 他说的这句话就是潜力巨大但似乎一直都维持在这个状态的意思, 这个评价可以说能够适用到全世界绝大多数的那些国家上面。
说到人口方面, 印度这个国家的人口不但总数非常大, 而且年龄结构相对也比较年轻, 可是咱们不能因为这个情况就直接断定印度就一定能够成为下一个世界工厂, 因为一个世界工厂之所以能够形成所必须满足的条件实在是非常多, 远远不是只靠人口这一项因素就能够决定的, 如果仅仅是从人口的维度来进行考量和分析的话, 那么中东地区的条件显然比印度还要优越还要年轻得多, 但是那边迄今为止也并没有实际制造出任何像样的东西来, 所以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印度的软实力比较强, 而中国的硬实力比较强, 这两者之间并不存在谁比谁厉害或者谁比谁差的区别。用自己最好的地方去和别人最不好的地方做比较, 或者是拿自己最不好的部分去和别人的最好部分做比较, 这种做法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同时也无法证明任何有效的问题。
对于那些做得好的地方要坚持下去, 对于存在不足的地方要进行改正, 要以谦虚的态度去学习借鉴别人身上的优点, 同时对自己自身具备的优势保持充分的信心, 这才是作为一个大国所应该持有的正确心态。
动不动就觉得自己不如别人而感到羞耻, 或者盲目地崇拜别的国家;又或者是动不动就看不起别人, 把自己当成天朝上国来对待, 这些心理状态都是那种非常脆弱的自尊心在起作用, 这种心态是咱们必须克服掉的问题。
